身体痛,头也痛,嘴里也痛,段英酩感觉自己要从内到外烂掉了。

薄唇微张,他用力的呼吸喘气,发出嘶嘶的声音,他抖着手把束缚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掉,衬衫敞开大口,却依然没有得救。

窒息,那感觉就像是他被活生生塞进地底困在狭窄到扭不过身的棺材,胸腔充满难言的压迫感。

他的眼前也开始晕眩模糊,呼吸又猛地更加急促起来,脸一下子因为过度呼吸变得潮红,他会不会也死在这里?

很快他的手脚开始像被绵密的针床刺来,麻木起来。他拄着地面的胳膊颤抖,整个人咚地一下倒在地上,听起来都疼。

脸贴着地面,他的发型彻底乱了,脸下是柔软厚实的地毯,视野变成了狭窄昏暗的隧道,灯光昏暗发青。但他还是看见地毯上那朵娇艳的玫瑰,生命力勃勃的玫瑰,就像那个人。

段英酩重新开始挣扎,爬到不远处的沙发边,白皙修长的手颤抖着拨下座机。

那串毫无逻辑的数字他竟然已经烂熟于心。

电话很快接起来。

“喂?”

裴迟正窝在床上看文件,他最近搞了个海外账户已经重新注册了海诺,之前因为还要兼顾段氏的工作有些天没和负责人开会了,他其实也很忙。

电话接起来,那头却没人说话,只有一声一声的喘息,他皱着眉头拉远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不认识的座机。

他又叫:“喂?喂?”

“梧……咳嗯……喝嗯……”是段英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