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眯眼,抿着唇,嘴角轻扬,一颗梨涡在颊边若隐若现。
长得再好又怎样,道貌岸然,冠冕堂皇。
第10章
山上夜里的时候忽然下起了大雨,几个人五六点就早早吃了晚饭却走不成了,老爷子劝说两人索性一起留一晚。
老人家和两人亲亲热热的聊了一会刚到九点就去睡了。
段峥嵘不在,裴迟和段英酩也没多聊几句,各自回了房间。
——
段以霄从未想过自己会沦落至此。他躺在月租两千的隔断房里,隔壁玩游戏的男生的嚎叫与情侣的争吵声不绝于耳。
从床到房门不过五步距离,所谓的厨房只是个抽油烟机,卫生间更是仅容得下一个马桶和水龙头。
被赶出段家时,段英酩连件像样的行李都没给他准备。如今他只有一身换洗衣物,连个枕头都没有,只能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光秃秃的床垫上。这或许就是普通人初入社会的生活,可对从小锦衣玉食的他而言,简直就是掉进地狱。
他当然是待不住的,他也不是没尝试过逃跑。
可楼下永远有人盯梢,他只要稍有动静就会被抓回来。这间破房子,俨然成了他的囚牢。电话求救也无济于事,从前称兄道弟的朋友、家里的亲戚佣人,甚至段后森,全都不接他的电话。他怎么也想不通,哥哥竟然能为了那个裴迟这么对他,狠心把他丢在这种地方。
他的身上还有伤。
他的卡也全被扣下,口袋里只有一百块现金,手机里的钱还是他偷奸耍滑硬留下了三百多,这个破房子的水电他也不会交,现在电灯也打不开,段以霄很怕黑,尤其是现在他又冷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