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他越发不着家。导致即便有保姆,但段以霄幼年时也全是段英酩这个哥哥在带。直到一两年之后段英酩才被老爷子重新接走,后来就是他到了段家,段英酩出国了。

这回段以霄头一次被最敬重的兄长训斥,还被裴迟扣了个持刀伤人的罪名,加上之前雇人殴打裴迟的旧账,段英酩直接数罪并罚。整个段家都听见书房里段以霄哭天抢地的动静,裴迟猜那小子肯定没少骂自己。

气得段英酩最后动了家法,抽得段以霄至今下不了床。据说打得皮开肉绽,连段后森都不忍直视。

下手还真够重的。

裴迟心里想。

老爷子跟裴迟说这些,一来是闲话家常,二来也是想调和三个孩子之间的矛盾。特别是段英酩和裴迟之间,别因为这件事生了嫌隙。他看得出来,裴迟确实聪慧,品性端正,对商业上数字也很敏感。

若是两人日后能相互扶持,段英酩肩上的担子也能轻些。毕竟自家那些儿子侄子什么德行,老爷子心里门儿清,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有裴迟在段英酩身边,待他百年之后咽气也能咽得安心。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就在裴迟昏昏欲睡之际,手机突然震动——段英酩终于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他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十分钟之前,刚刚结束一场会议的段英酩回到办公室,甫一坐下就瞥见手机上亮起的红点,好友列表里来了个新申请,头像是知名球队球员的签名棒球,背景是一片绿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