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深夜,鸟鸣阵阵,裴迟躺在床上,手边的手机屏幕始终亮着。他不愿承认自己在等待,可分明就是在等。
然而,手机始终没动静。
他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想起段峥嵘说过,这间卧室隔壁就是段英酩小时候常住的那间,两间房格局相仿,隔壁还留着不少段英酩的旧物。
就连他现在用的这套床品,也是段英酩从前用过的。段峥嵘在这幢二层小楼里独居多年,身边只留了几个必要的人手照料。入夜后,佣人们也都各自回家,偌大的宅子里常常只剩他一人。
这宅子已经很久没有新客到访,更少留宿外人。裴迟临时过来,自然只能用这些旧物。他刚来那天,老爷子还特意问过他是否介意用旧物。他有什么好介意的?从前连被段以霄泼湿的被子他都睡过。
裴迟翻了个身,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今日又提起段英酩,此刻躺在柔软的棉质床单上,开始想象从前那个人生活在这的场景。
这些天老爷子和他下棋时话里话外也有提到段以霄,段英酩把段以霄收拾得够呛。那个混世魔王虽然无法无天,但在段家最服气的就是段英酩这个哥哥,从小就跟在段英酩屁股后面转。
其实,段以霄和段英酩并非一母所出。段英酩的母亲——段后森的第一任妻子,生下他后就出国进修了。传闻那位夫人和段后森的风流程度不遑多让,最终在段英酩十多岁时客死异乡。而段以霄的生母本是段后森在国内养的情妇,生下孩子后妄想登堂入室,被段老爷子直接住出门去后消失了。管不好妻子,在家没有话语权,又被另一个女人玩弄在股掌之间,段后森因此成了很长一段时间圈内的笑柄。
段后森内心不忿,养女人养男人事在圈子里本来就常有,他凭什么就搞得这么难看,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那该死的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