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迟忽然笑了,那笑容看得人毛骨悚然:“所以呢?我就该感恩戴德?”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刀,“监狱里照样管吃管住。要是觉得不够好死了也挺干净。等我杀光段家满门,最后自我了断就是。”
说完裴迟退开,盯着不敢和他对视的段以霄忽然又笑了,那笑容轻佻得像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你这样真没意思。”他说着转身从刀架上又抽出一把刀,强硬地塞进段以霄手里,“来,你不是最爱看我出丑吗?给你个机会,反抗啊。”
刀柄冰凉的触感让段以霄浑身发颤。
恐惧如潮水般席卷全身,段以霄此刻确信裴迟是真的疯了。想到对方可能血洗段家,死的首当其冲就是自己时,他几乎要被绝望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隐约传来人声。
他甚至来不及分辨来人是谁,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划开门锁冲出厨房。
看到来人是哥哥和爷爷,段以霄狂喜地扑上前去。可还没等他开口,就发现两人脸色骤变,爷爷满脸惊恐地望着他身后,哥哥更是直接越过他,朝他身后冲去。
他猛地回头。
裴迟的脸色惨白如纸,衣袖早已被鲜血浸透。他单手死死按着小臂的伤口,可殷红的血还是不断从指缝间渗出,顺着苍白的手腕蜿蜒而下,溅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裴迟感受不到手臂的疼痛,反而有种异样的畅快。他看着段英酩慌张地朝自己奔来,温热的血液顺着指尖不断滴落,仿佛这些年郁结在心底的阴霾都随着鲜血一起流出了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