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以霄向来是个只会惹事不会扛事的纨绔,平日里仗着家世横行霸道,真遇上事却怂得不行。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

从前他从不把裴迟放在眼里,总觉得这人就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现在他总算明白了,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是个人?这些年他对裴迟做的那些事,从最开始的恶作剧,到后来带着狐朋狗友一起作践他段以霄不愿承认,其实骨子里,他是嫉妒裴迟的。

妈的!段以霄在心里狠狠咒骂。早知道就不该把佣人都支开!他才二十出头,还有大把的钞票等着挥霍。

他还没跟他女神告白呢。

他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段以霄顿时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挡住裴迟,语无伦次地求饶:“裴、裴迟你冷静点其实我也没真想把你怎么样你看你现在不是还好好的么”

裴迟手中的刀刃往前一送,刀尖刺破皮肤,渗出一点猩红。

段以霄浑身又是一颤,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不能杀我!你现在可是段家的养子,吃我家的,住我家的,穿着名”话到嘴边突然卡壳,他这才想起裴迟身上穿的从来都是些杂牌货,都是他自己打工挣来的。唯一两件像样的衣服,怕还是老爷子看不过去送的。但这也怪他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爷爷明明就很喜欢他,总是接济他!

“开着”段以霄又噎住了。裴迟哪来的车?段家的车钥匙从来轮不到他碰,裴迟怕是连驾照都没有。大学时使唤他跑腿,这人都是挤公交去的。

“反、反正你吃穿不愁吧!”段以霄色厉内荏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