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以霄堪堪躲过,身后的古董花瓶应声炸裂,碎瓷飞溅。

他猛地回头,震惊与恐惧在眼底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愚蠢的怒意取代:“操,你疯了?这花瓶的价钱够买你十条命了!”

裴迟一步步缓缓靠近段以霄,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段以霄的心尖上,“段以霄。”

段以霄喉结滚动,后知后觉地泛起悔意,却仍强撑着虚张声势:“段以霄?裴迟你敢叫我大名,我的名字也是你配——”

话音戛然而止。裴迟右手一抬,从刀架上抽出一柄细长的刀。刀身锃亮,刀刃擦过案台,发出"铮"的一声刺耳的声响。

“段以霄。”裴迟又喊他。

段以霄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只能踉跄着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冰箱门:“你、你拿刀干什么我警告你,敢动我一下,你今天就滚出段家大门。”

裴迟一挥,寒光乍现,段以霄条件反射般捂住头脸蜷缩起身子。

裴迟单手提着刀,好整以暇站定:“我们认识十二年了?这十二年,你靠欺负我找痛快,但是你这么上蹿下跳在段家找到存在感了吗?段后森不在意你,祖父不待见你,就连你哥也当你叛逆难训。段以霄,你可真是失败。”

“裴迟你他妈放什么屁!”段以霄涨红了脸想要反驳,却在看到对准自己的刀尖时瞬间噤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声音也跟着发颤:“你……你怎么突然就”

“突然吗?我觉得不突然,我忍了很久了。你雇的那两个人我见到了,”裴迟的声线依旧平稳,他从裤兜里掏出那部老式手机,随手扔在地上,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在段以霄眼前明晃晃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