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胖子痛得一时说不出话,但还想起来,裴迟爬起来抓起手边的扳手,轮了半圈砸在胖子的头上。

扳手滴答滴答在淌血,他在一片油污里摸起来自己的手机,转头躬身在矮小的车内走向驾驶位,那瘦子直接浑身颤抖起来,双眼里满是惧怕。

“哥,你别冲动,我们都是受人指使,我们……”

裴迟还没从死前红了眼的状态走出来,阴着一张脸,那瘦子的求饶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直接一个扳手砍在对方的脖颈上。

长手绕过去拨开车门,直接就把没系安全带的瘦子踹下了车。

顺势坐到驾驶位,接过方向盘,把车停靠在路边。

周边一片黑,狭窄的破土路,顺着车灯望去全是一片杂草。

裴迟顺着后视镜看了眼倒在后面的胖子,一动不动,说不定昏了过去,也说不定在装死。

他也懒得管,在车前面翻找起来。

也可能是蠢,也可能是根本就没想隐藏,裴迟很轻易的就在车抽屉里找到有熟悉号码通话记录的老年机。

他记得上辈子也有这么一出。段英酩要回国正式接手段氏了,这是整个段家的大事,出席这种场合至少要一件撑得住场面的衣服,但是那些手工西装的价格裴迟根本承担不起,还是段峥嵘特意来了电话给他地址说已经给他定做好了一身。

原本是要把裁缝请到家里给裴迟改细节的,但那样恐怕那身花了重金的西装没办法全须全尾地撑过裁缝离开后的一分钟。

没人见得他好,他也不在意这些,清早就从段家出来来到裁缝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