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进度不同,一一往下教几句,或是检查背诵。
范云翻开书籍,竖列一排排字,下意识从左往右看,赶忙从右往下看。
孟夫子在旁边仔细教着认字,“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范云,你先念这句,要念熟,每个字最好认得,等会我过来检查。”
一个字接着一个字,没有断格,没有留空,不一会就眼晕了。
闭上眼转着头,反倒减轻了晕,果然什么事做的人多了,都是有理由的。
突然产生了联想,这要是没教授的人,连怎么断、含义都不知道,根本无法自学。
念了一会,每个字的笔画边看边用右手食指描。
沉浸在内,直到被哭声惊醒往后偷看。
夫子从讲桌上拿下戒尺,啪啪的往一个孩子手心打去。
学童咬着嘴唇抽涕,除了刚开始哭几声,现在咬着嘴唇硬憋着。
范云赶紧回头,孟夫子下一秒环视一圈,不学的都被罚站着学。
范云心里绷着,喘气都放轻。
那天跟姥姥说话那么和气,板脸也不怕,现在看到生气的样子,不敢冒头。
从这一个学童开始,连着打了好几个,还有去站墙边站的。
这时候可没旁的说法,你背不好,就是打的少了。
最前排中间的范云,听着这些背后传来的动静,背挺的笔直。
其实他这根本没人瞧,孟夫子骂着蠢材,气咻咻的接着检查昨天留抄字的学童。
然后又是一顿骂,说字跟狗爬似的。
结束之时,坐着的就剩下俩人。
范云偷偷看过去,两人此前并不认识,现在互相比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