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氏说这次吃就吃了,但下次不要再去了,给人添麻烦。
可二狗却能听出来语气里透着些酸,再听下去,知道为何。
邻居家奶奶丈夫和儿子都是学堂念过书的,认识字会打算盘,现今给村里的地主当账房,帮着买卖粮食做生意。
每年定期得粮钱,不出力大宅子里呆着,多享福啊。
家里地还都租给村里人家佃着,啥力不出,每年收获直接半成到手。
周边都羡慕,也不是没想过要是投生到人家家就好了,附近的孩子也羡慕彬彬哥能去上学堂。
但大人们却都怕得罪,叮嘱各家娃别去打扰,传来传去,成了陈家奶奶不喜小孩闹腾。
邻里邻居,见面称呼陈家姐姐,也能凑上去说些话,但态度上都是敬着远着。
听着家里人说这么多,二狗装着不懂的说道:“可爷奶,爹,娘,你们不都说家里男丁多,旁人才敬着吗,为什么陈奶奶就一个儿子,村里都敬着啊?”
大人们的脸直接僵住了,老范头一拍桌子,“人家那就是好命,村里能识字多么稀罕,那能一样吗。”
老李氏对对的附和,也黑着脸,直接撵人各回各房。
三狗回屋仗着娘偏爱,大着胆子问怎么二哥说的话对的,爷奶生气了。
小李氏哼了声,“你爷奶不想承认自己没本事,儿啊,当初要是你爹被送去学堂,那你也能吃馒头吃到饱。”
大郎可是长子,要是不生旁的孩子,肯定会不一样的日子。
把钱都用在一个人身上,跟用在很多人身上,那能一样吗。
小李氏想到这里,怔愣了下,看着大儿子、二儿子、再看看怀里的小儿子,迷茫一瞬,恢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