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头一日进牢,就有几个男狱卒嬉皮笑脸凑到了铁门前:“怎么还送了人来给我们玩?小娘子细皮嫩肉的,可比那些女囚有意思多了。”
几个娘子没吭声,只看向最孔武有力的孙二娘,只见她从袖中抖出一卷麻绳,三两下捆了个起哄最凶的泼皮,吊在梁上抽了十鞭。
鞭梢蘸盐水,哀嚎传遍整个牢狱,抽完问他:“还笑吗?”
男囚们渐渐发现,这帮母夜叉在时,那些女囚不再是他们能随意开些荤话的逗弄对象了。
更恐怖的是,母夜叉的人数越来越多了。
那新来的女仵作也是个狠角色。从前男仵作验女尸,多是敷衍了事,如今她持刀剖尸,连喉间一道浅痕都不放过。刚呈上的一桩血崩而亡的产育暴毙案,就被她掀开死者衣裙验了了下身。
“既无撕裂痕迹、又无淤积血块,怎么会无故血崩?”
叫原本已准备下定论的刑房师爷落下涔涔冷汗,从此再不敢草草应付女尸。
再如东海织造局里,向来是摸着绸缎定品级,手指头一捻,次品的也能说成上等品,只需银钱二两,拿来中饱私囊。可自打女提调上任,这套把戏便再玩不转了。
因她们原是民间织户,指尖一触便知丝线掺没掺假,又一心要做出些真正的事情来,绝不肯徇私枉法。于是织造局的油水少了,东南织造却因品质稳定,好名声渐渐传了出去。
茶课司的女监丞带着茶农上山,亲自示范了采茶手法,讲究的是一芽一叶,指尖轻提,采出来的茶叶嫩尖挺秀,冲泡时根根直立、茶汤清亮不涩口。几个月下来,东海茶叶比往年多卖了整整两成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