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苦寒之地浴血数年,纵有报国之志,不也有守护家人平安、庇佑妹妹在宫中顺遂的私心吗?
若家人安危都守不住,他要这大将军的军衔有什么用?
江书祺一边开始号令军心、点兵点将,一边加急送信去京城。
“骑马去,以最快速度!跑死一匹马就再换一匹!快!”
才有了如今冷宫里的对峙。
“好,”萧景明惊怒非常,面色难看到了极点,近乎语无伦次,“好一个江家!朕就知道,朕就知道!”
然而再是愤怒,眼看着江书鸿一声轻笑,把手中的酒杯放下,萧景明也再说不出坚持赐死她的话。
江书祺的威胁分量太重。
原本他在北疆军队耕耘数年,已是萧景明的心头大患,这几个月更是有了独断军务的权力,萧景明不敢低估他对军队的掌握。
何况一旦大军南下至京城,北疆的防线便空了。若北狄未察觉便罢了,一旦察觉,趁虚而入,大晟的国土都可能动摇。
萧景明赌不起。
一介弱女子的性命,只要还在他的江山范围内,以他一国之君的手段,何愁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清理掉?
萧景明心下已有了计较,面上却不愿让步:“一个叛国逆贼的话,凭什么取信于朕?”
“朕若真放走了他家人,他岂不是再无后顾之忧?到时他只需撕毁约定,便可心无挂碍地进军京城,当朕是傻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