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传信之人却也算胆大从容,面对龙颜大怒,仍不卑不亢应道:“将军知您有此顾虑,因此叫末将转告,这是相互威胁的平衡。”
“若您不动江家人,将军出兵便也名不正言不顺,是谋逆造反之举,有悖民心,难以成事;然而若江家满门忠烈却无故被发落,江家女儿在宫中未犯大错却被要了性命,无贤无德的变成了皇上您,我们将军以孝悌之情举事,诛不仁不义之君,便成了师出有名。”
“是以将军并非威胁您,只是江家人的性命是砝码,看您愿放在天平哪一端罢了。”
这还不算威胁?萧景明一声冷笑,却也不得不承认,事情是这么个道理。
杀忠良是昏君,救血亲是义举,史笔如铁,端看他选哪块砧板。这是阳谋。
心头难免有些憋屈:江书鸿的大逆不道之事,是在她与自己交换灵魂的时候做出来的,这等鬼神之事,他却无法告诉任何人知晓。因此明面上,她确实没犯什么大错。
江书鸿已甘愿赴死,自然不惧更多人知道;萧景明却舍不得自己这条天子之命,只好处处藏着掖着。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江书鸿在此处占到了便宜。
再是憋闷不满,也只能暂退一步。萧景明犹不放心:“即使如此,究竟要朕把江家人放到哪里去?日后他们要如何过活?若是自己遭遇不测,难道也要归在朕头上?”
他心念一动,计上心头。
“这其中繁琐事项,还需细细商议,不如将军来亲自与朕详谈,”萧景明轻蔑地看了那传信之人一眼,“你还不够格。”
只要能让江书祺与他的军队分开,就多了许多可操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