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的表情向来不隐晦,她疑惑地望向萧景明,眼神里写满了“皇上是不是天热了有点发懵?”
萧景明自知这个问题太无厘头,于是换了个问法:“朕有没有说过什么话,叫你觉得与往日不大一样?”
“皇上什么都说些,并没有什么太不寻常的。”德妃好像已接受了萧景明莫名其妙有此一问,恢复到了往常平淡如水的神情。
萧景明心知已问不出什么来,只得暂时按下不提。
一起用了晚膳,直至安歇,萧景明话里话外诸多试探,德妃却始终没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罢了,罢了,他早该想到的。德妃就是这么个性子,冷性冷情,万事不过心,自然也记得不甚清楚;话又不多,不爱多嘴,也就很难从许多废话里找出一两条有用的信息。
叹了口气,萧景明决定明日在刘御女处再寻出路。
皇后、贵妃、德妃,都是他平日里也常去看的,刘御女的出现才更为奇怪。
只是除了敏妃,这后宫还有谁与刘采女有什么纠缠?在前朝,刘采女家里更是不入流的六品小官,他想不出能掀起什么风浪。
那人不知是出于怎样的考量,竟召幸了久未见过圣颜的刘采女;之后又再也没有召见过她,放任她继续过那样的日子。
萧景明直觉,关键就在刘采女身上。
是以次日酉时,敬事房太监端着一盘子绿头牌上来时,他看也没看就指明了要刘采女。
敬事房太监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皇上了。
明明是早已失宠的小小御女,数月前却突然召幸了一次;都以为她要起复了,接下来几个月皇上却又继续当她不存在;就在众人又把她抛之脑后时,皇上又想起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