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是龙椅之上那个夺他权柄的孽贼。
皇帝在雍和宫中呆了很久很久,久到六宫上下传遍了贵妃复宠的消息,久到江书鸿已在皇帝的安抚下沉沉睡去,圣驾才离开了雍和宫。
萧景明哪里也没有去,回到了养心殿。
帝王的仪仗消失在流萤的视线里,她不急不忙地回到内殿,屏退了宫人:“娘娘精神不好,动静多了反吵着她休息,我与疏雨在这里守着就好。”
待到人都退下了,她才来到江书鸿床边,附耳轻声道:“娘娘,皇上走远了。”
江书鸿倏然睁眼,眼中一片清明,既不见睡梦中的迷迷蒙蒙,更不留丝毫刚刚的惊恐难安。
她的神情冷静得出奇。
“拿纸笔来。”考虑到小产后的身子确实需要休养,江书鸿没有勉强,令流萤挪了案几到床边,伏案提笔。
这一关是过了,后头还有不少硬仗,需要她打起精神应对。
雍和宫内殿的蜡烛燃到了三更天,江书鸿的笔一刻未停。
……
第二日的一早,坤宁宫仍空缺着左上首的位置,正是属于皇后一人之下的瑶贵妃江氏。
贵妃前些日子被禁足,已许久没来请安了;如今又小产,更是不可能出现在此处。
然而一道一道的视线,并不因位置空着就停止向那处投去;有意无意的交谈里,也总把话题往她身上引。
谁还不知道,贵妃怀着皇嗣时触怒了皇上,据说皇上去看过她几次,却愣是没把握住一次机会,使皇上摔门而去时,神情一次比一次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