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个孩子没能留住,却把臣妾的魂唤回来了,臣妾竟有些感激和庆幸。”
“臣妾不敢与任何人说,便是最亲近的宫女,便是父母兄长,臣妾也万不敢言。”
萧景明能理解她有口难言的心情,因为他同样无法开口对任何人讲出这段日子的遭遇。
时人深信巫蛊鬼魂一类的存在。前朝户部尚书素来恭谨谦和,忽一日性情陡变,言行狂悖,被怀疑中了邪。派了太医也看不出所以然来,只听他胡乱说些“我不是这里的人”一类的话,最终判定为邪祟入体,被赐鸩酒,尸身焚之以绝后患。
若真被人得知了这样荒诞的事,即使贵为皇帝,他也不敢保证自己安危无虞。
“可臣妾实在需要有一处倾吐,否则那样的绝望感,要把臣妾吞没了。”
“臣妾只敢对您说,只愿对您说。”
她圈住萧景明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了他的怀里。
她听到萧景明的心跳声十分明显,比平常要微微快一些。
她感觉到萧景明从进来到现在,身体的姿态越来越放松和柔软,抚摸她的动作也越来越自然。
她心道,当然只敢对他说,因为她比谁都清楚,他有过同样离奇的遭遇。
世人也许会当她被鬼附身,萧景明却一定能理解,这世上就是会发生这样无法解释的异象。
萧景明再开口时,声音果然已十分温和:“别怕,别怕,朕在这里。”
他不再问她这些日子在做什么,也不再打算去比对她的记忆,不再试探她对这些天的朝堂之事知晓几分。
这样一个全心爱慕和依恋他的女子,纵使有几分小聪明,也不过是为了多得他一些情爱,这样的小聪明,是无伤大雅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