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到浸盐水处,江书鸿已几乎忍不住抚掌而笑,此人不仅精通律法,且能灵活寻出难解处的新颖应对之法。
她已找到了要找的人!
正在为此兴奋之时,江书鸿恍觉有些不对劲。
她有一种被凝视的感觉。
刚刚在翻阅前头那些平庸之辈的答卷时,她忍不住有些越看越困,因而感知已不太敏锐。当她突然为傅游艺的答案惊喜,而重新变得精神了些,那些来不及收起的视线便被她察觉到了。
人被凝望时是有感觉的。
江书鸿“蹭”的一下起身,高声唤道:“严禄平!”
严禄平正在外间候着,微微有些打瞌睡,猛地听到皇上如此急声呼唤,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他快步奔走进来,甚至险些踩到了拂尘,然而当他有些狼狈地到了皇帝面前说“奴才在”时,皇帝却并无急事。
因为江书鸿感觉到那视线消失了。
她面上并无波澜,只是吩咐道:“给朕换更浓的茶来。”
心里却一阵发紧。
在经历了刚变成皇帝时短暂的战战兢兢后,她很快适应了现在的身份和生活,并大刀阔斧地用这样的方便,做了不少自己想做的事。
这个皇帝,她当得越来越得心应手,越来越称心如意。
以至于有时失去了朝不保夕的自觉。
她很确定,有人在暗处观察她,然而明面上,她找不出丝毫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