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鸿不再细看,不过是些考记忆力的题目,最多只是字体有所不同。确实听过字由心生的说法,但她自问还没有这样的造诣,能从字体的不同中发掘出人才。
墨义题稍有价值一些。
“《春秋》隐公元年'春王正月',《公羊传》谓'大一统',《穀梁传》称'谨始也',二传微言大义当如何折衷?”
“《礼记学记》'玉不琢不成器'与荀子《劝学》'木受绳则直',其教化之道可有异同?”
这考的是明经辨志之功,不过也只须注疏精熟、辨义明晰即可,是以也看不出太大区别。
终于翻到了策问。
“江南道诸州治水之法,自吴越以来有塘浦圩田之制。今太湖流域时有涝旱,当如何损益古法以利农桑?”
“扬州为江淮转运枢纽,然盐铁之利多归商贾。若循刘晏旧制或另立新法,可使国用民力两相得否?”
江书鸿眼神亮了些,不由微微点头:这两道题皆出于江南实际,治水关乎食货之本,漕运关乎军国大计,是能考出些实干本事的题目。
然而一篇一篇翻下去,她的神情又缓缓淡了下去。
像这篇“治水之道,当以仁政为本。圣人有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故治水如治民,须以德化之。宜令州县官员勤勉任事,体察民情,择贤能者督修水利。若官吏清廉,百姓安乐,则水患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