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只要我们好好治国,水患自然就能消了!
空泛无物,不知所云。
要么就是“治水之法,自古有之。《禹贡》载‘导河积石’,大禹疏九河而定九州。今江南水患,当效古制,令百姓负土筑堤,如《周礼》‘稻人掌稼下地’之法。若人人效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何患水之不治?”
生搬硬套,迂腐守旧。
江书鸿忍不住想要叹气。又草草翻过几篇,即使没什么大毛病,却也并不出彩。
本已不太抱希望,她手下翻页的动作越来越快,直到翻到一份字迹行云流水的答卷,扫过前面两行,她的眼神倏然亮了起来。
“治水当如治病,须通盘诊治。其一,太湖置'水则碑'于吴江长桥,刻十二刻度,派专员昼夜监测;其二,水田轮作,低处植茭白养鱼虾以蓄水,高处种桑麻固水土;其三,仿波斯'坎儿井'法,于岗陇地凿地下暗渠,既防蒸发,又免占良田。另设'都水监'于润州,统辖江南诸州水利,岁终考课,以工程优劣定刺史考第……”
这份答案条理清晰便罢了,提出的策略还都很新颖,难得的是点子虽新,却不是凭空而来、不可实现,皆是从前例或他处提取而来,看上去很有几分可行性。
能得知波斯的坎儿井,和少数民间的水田轮作,更说明此人见识颇丰,不局限于书本之间。
她抽出那张试卷,看向落名的位置,只见近乎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傅游艺。
瞧这写名字的架势,若不是怕考官辨识不出,恐怕能飞出天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