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自有考量,臣等遵旨。”
沈大人政绩显赫、门生无数,在朝堂上有一呼百应的地位;况且此事事关亲外孙女,他尚且没有意见,外人如何置喙?
如今皇上心意已决,有沈大人带头给了这个台阶,顺着下来也未尝不可,否则触怒圣颜,只怕官身不保。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朝中过半大臣终于跟着应了。
“臣等遵旨!”
江书鸿目的达成,心情却并没有变好。
她察觉到,众人态度的转变来源于皇权的压制和沈氏的带领,而非心服口服。
路漫漫其修远兮。
……
尽管沈皇后千不舍万不舍,尽管朝中私下里仍议论纷纷,萧应婳出发的日子还是到了。
钦天监测算的良辰吉日,萧应婳勒马立于城门前,一身玄色窄袖戎装,再无半点珠翠累赘。
晨风掠过她高束的马尾,发尾猎猎扬起。未施脂粉的面庞被铁甲冷光映得愈发锐利,眉峰如剑,眸似寒星。
“母后莫要担心,待儿臣打了胜仗,给您带东瀛最大的珍珠回来!”
萧应婳尽力做出一副轻快的模样,试图安抚沈皇后写在脸上的忧心。
沈皇后又想嗔怪她莫要如此轻率大意,又不舍得在分离前夕还对女儿说出扫兴的话,嗫嚅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江书鸿在袖子的遮掩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牢牢握住。
她的掌心因常年批改奏折,有些粗粝,温暖而有力量。
另一只手拍了拍萧应婳的肩,直直盯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