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琚察觉到主子隐约的低落,垂首恭声应是,退下去传旨。
沈皇后又转向江书鸿:“叫你看了笑话,你别见怪。”
“嫔妾不敢,”江书鸿忙应声道,“嫔妾今日用过晚膳便回去了,并未见到其他人。”
她很识趣,沈皇后点了点头。
那日以后,后宫很快就出了事:大皇子去学堂常抄近路的那条小道上,鹅卵石被浸了油,一日快要迟到时,萧应钧匆匆跑去上课,踩了浸油的鹅卵石,不慎跌倒,磕掉了一颗门牙。
查来查去,查到了令修仪吴氏头上。
其实她自己没有孩子,因此毫无动机,难免叫人疑心是被人陷害了。
然而她素日与人无冤无仇,圣宠也稀薄,然而其父却是门下侍郎,母家势力强盛。这样的人安安稳稳在后宫之中,按理是不该遭人惦记的,谁会突然对她下手呢?
这一套设计下来虽简单,却毫无破绽,非手腕遮天者不可成行。令修仪叫屈无门,迅速被剥夺封号,贬作郑采女,并撤下绿头牌,禁足半年。
门下侍郎吴大人与尚书令沈大人一向势同水火,想来吴家是不愿见到沈家两姐妹在后宫相互扶持,真养出一个嫡子的。
江书鸿便隐约摸到了答案:想必那日挑拨惠才人的人,便是郑氏了。
她不由暗暗心惊:皇后对后宫的掌控稳当得超出她的想象,在这后宫里绝对是最不可招惹的人。
然而沈皇后其实很宽和,恃宠而骄的荣妃她容得下,唯一诞有皇子的贤妃她也容得下,一茬一茬新进宫的年轻貌美女子,与她分享自己的丈夫,她通通容得下。
江书鸿唯二两次见到她失态和出手,是为了女儿的委屈和妹妹的离心。
边回想着,她已迈入了坤宁宫,皇后虽不似其他嫔妃般在宫外候着,却也盈盈立于正殿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