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屏阅历虽少,却很伶俐,前些日子教她的一点没做错:到了织染局,和里面的人直接说皇上叫掌案崔公公走一趟。
织染局虽有些好奇为何指定要崔公公,却也没多问,只有那崔公公心下有异,便陪着笑脸问:“可否叫奴才回去收拾片刻,否则一身染料味,恐对皇上不敬。”
谁知小小年纪的画屏并不好糊弄,脸一板:“你是要叫皇上等着你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崔公公也就不好耽误,做不了其他安排,只得匆匆跟着去了,心中祈祷是为其他事。
到了雍和宫锦绣居,见是江才人的地方,江才人看他来了,高高兴兴地问起衣裳料子的事,崔公公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只负责帮淑妃和家人送信联络,其他事宜并无参与,因此也不知那日假山后还藏着一个江才人,难免掉以轻心。
“回才人主子的话,江南织造局近来并未进献新花样料子,倒是库中现存的一批云锦、杭绸,虽非时新式样,却俱是上用的好材质。”
江书鸿却不满意:“那怎么总见你往来淑妃娘娘宫中?既无新鲜料子,哪里要挑那么多次?”
萧景明听到这时也有些好奇了,淑妃向来人淡如菊,不像是衣着打扮非要争先的女子,怎么这次对衣服如此上心?
崔公公这才惊觉不对劲,冷汗霎时冒了一身,忙堆笑道:
“回主子的话,淑妃娘娘近日得了一匹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说是要裁一件对襟披风。只是这料子对着日光瞧是湖绿色,灯下看又泛着藕荷色,娘娘拿不定主意该配什么纹样的滚边,这才叫奴才多跑了几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