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开始疯狂生长。
梁红宁开始神经质地留意身体的每一丝“异常”,即使那些细节在平时她根本不会在意。
指尖是不是比平时凉了?心跳是不是太慢太轻了?
她走到窗边,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她的影子拖在地上,看起来是不是有点不够“实在”?
她总觉得那影子边缘有点虚,像是随时会融化在光里。
而且她觉得自己也遇到了一些不能解释的事情,比如早上明明放在玄关鞋柜上的钥匙,中午回家时却躺在冰箱的冷藏室里。
她盯着那串钥匙,后背发凉,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动过它。
她喝水的水杯,头天晚上还在床头柜,第二天早上莫名其妙出现在床底下,沾满了灰。
朋友和同事的眼神也变得微妙,以前小雅跟她吐槽老板总是眉飞色舞,现在说着说着,眼神会短暂地飘忽一下,掠过她的脸,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或者说,是恐惧?
同事小李递文件给她时,手指似乎刻意避开了接触,笑容也僵硬了几分。
这些细微的变化让她疑神疑鬼,她们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是不是在思考这个“梁红宁”是谁?
梁红宁不明白,这些算不算异常,会不会是她真的已经死了?
还是说她有精神疾病了。
这么想着,梁红宁第二天就约了一个心理医生,不过心理医生说只是她太焦虑了,检查出来也确实是中度焦虑。
恐惧积累到顶点,变成了近乎疯狂的自我证明。
她拿起水果刀,对着食指指腹狠狠划了一下,鲜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顺着皮肤滑落,真实的刺痛和温热的液体让她短暂地获得了一丝“活着”的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