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红宁说到这里大喘了一口气:“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听到这句话就直接冲了出去,我都不清楚我自己是怎么跑回家的。”
或许是因为当时跑得太快了,她回到家的时候肺里火烧火燎的,心脏狂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梁红宁的后背抵着冰冷的防盗门,恐惧和荒谬感让她浑身筛糠似的抖。
“我是死人?开什么玩笑!”她冲到穿衣镜前,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
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眼睛因为惊恐瞪得老大,但皮肤温热,还有呼吸。
梁红宁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
镜子里的人影和她动作同步,影子在脚下清晰可见。
“幻觉,肯定是陈婆被什么东西影响了,吓唬我的!”
她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了闺蜜小雅的电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小雅!小雅你在哪儿?”
“干嘛呀红宁?我刚下班,正挤地铁呢,吵死了。”小雅的声音带着地铁的嘈杂背景音,一如既往地真实,“你怎么了?见了鬼?”
小雅开了个玩笑,可却让梁红宁浑身一颤,她真觉得自己遇到鬼了,不对,可能她自己就是鬼。
“我去陈婆那里问米了,我想知道我爸妈过的好不好。”梁红宁语无伦次。
“啊?你怎么还信那个啊!”小雅声音拔高了,“早跟你说陈婆年纪大了,眼睛又看不见,现在找她的人少了很多,都说她请来的东西有点……有点那个!是不是她又说什么吓唬你了?别管她说了什么,回头我请你吃火锅压压惊。”
朋友的反应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梁红宁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点,但陈婆那句冰冷的话像魔咒,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阴魂不散。
她挂了电话,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试图用理智说服自己。
她有影子,有痛觉,朋友能看见也能交流,这怎么可能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