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希夷明了——他此刻已经成了一种情爱与偏执执着混合而成的怪物。
偏生他甘之如饴。
正因为谢希夷心里其实如明镜一般清楚,所以他对池愉的解释没有半分动容,他只是如寻常般用着愉悦的嗓音笑道:“但他们也没将你照顾好,若是真的照顾了你,又怎会出事?”
池愉:“……这也不能怪他们,我也不是小孩子,他们没有义务时刻盯着我。”
他是能感觉到玄寂师兄回来后的变化的,说他回来并不彻底,因为眼前的玄寂师兄,糅杂了魔心的欲求与恶念。
甚至,他更加聪慧。
让池愉想起了原著的谢希夷,他是会运用计谋挑起仙门与仙门之间的斗争,甚至不少天骄都死于他的挑拨之中。
而魔心更像是野兽,没有太多的思考,满脑子都是最直接、最纯粹的的杀念。稍有恶趣味,也仅仅是故意放跑给予希望,又给予绝望这种小把戏。
如此融合,让玄寂师兄更有压迫感与威慑力。
池愉心知他已经和五百年前不同,但,再怎么变化,只要有“玄寂师兄”,这就是他的玄寂师兄。
池愉收敛思绪,继续对谢希夷道:“玄寂师兄,你就帮帮莲池师兄吧,我知道你能做到。”
“……”谢希夷没有再说别的话,池愉越想救莲池,他越想杀了他。
杀欲节节攀升,手指又收拢了几分,只要彻底握住,被禁咒桎梏的浮沢连同他体内的莲池,就能化为一团血雾,连元魄都不可能再留下。
但,池愉会生气。
谢希夷不会让他再露出伤心、绝望、恐惧的表情。
他喉咙里溢出笑来,抬起手来,点了点自己的脸,“求我办事,应该给点好处吧,池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