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愉用力地搂紧他的腰肢,大声说:“不需要,玄寂师兄,你不需要对我愧疚,你是为了我才沦落到如此地步,我也想过问你,你可曾恨我?若你没有遇到我,你仍能做你的佛子——”

“不,”谢希夷轻轻地笑了起来,声音略有几分沙哑,“不可能,我不为了你,我也不会在罗珀禅门停留,这是宿命。”

“——你若是没有遇到我,也不会触犯禁忌。”

“我想,我触犯禁忌也是宿命,我终将走上这条路。池愉,你只是一只很小的蝴蝶,在宿命之弦上轻轻地煽动了一下翅膀,不必将我的堕落归结于你。反倒是我,我杀了你数次,若不是你身上有神异,早已身死道消。”

谢希夷伸手拨开池愉脸颊上粘着的发丝——他走到如今这个地步,连与池愉触碰的机会都没有了。

黑色的雾气形成的手套能隔绝十之七八的触感,只能隐约从指尖里感受到池愉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真阳热气。

只是去无量秘境修行了十几年,竟天翻地覆到如此程度。

“玄寂师兄。”池愉用着格外认真的语气,开口道:“我觉得你不必介怀,你是不死之身,我同样也是,你并没有真正地杀死过我,所以不需要有负罪感。不过,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若是你实在是想补偿我,那我想要让你做三件事。”

谢希夷看着他,“你说。”

池愉道:“第一件事,我想要你解决不能晋升的事情,努力修炼,飞升仙界。”

“第二件事,我想要你想出拯救你家族的方法,让他们避免天道的迫害。”

“第三件事,我想要你好好爱自己,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再受伤,不要再死了。”

谢希夷轻轻地笑起来,心里却无比的痛楚,“这三件事,没有一件事是你让我为你做的,池愉。”

池愉弯起唇角,笑了起来,眼眸璀璨,神采飞扬,“玄寂师兄,你说过的,我有佛子之姿,既然得你如此盛夸,我自然要表里如一,名副其实。说句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话,我在佛道之道上,怕是远超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