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玄寂师兄你身为前任准佛子,如此介怀于并没有造成惨重后果的事情,这就是着相了。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玄寂师兄你难道不懂吗?”

谢希夷当然懂,但他染了情毒,他爱慕池愉,伴随爱意滋生的是贪嗔痴,无限的偏执与执着,如此,佛性消减,入了迷障,却也甘之如饴。

因而记忆复苏,便如此耿耿于怀,无法自己,甚至戾气横生,想活刮了自己———

但是不行,如此只会令池愉惶惶恐惧。

是了,谢希夷知道池愉对他有过恐惧。

这种恐惧即使是针对魔心,也令他无法接受,到如今,他深刻意识到,魔心是他,他也是魔心,他们本源一致。

他,谢希夷,有着谢氏一族血脉与自小修炼法塑造出来的温和高贵的面孔,但这都是表象。

抛去血脉与修炼法,他谢希夷,本质就是魔心那样的人!

魔心放大了他所有的欲念,从他活刮了东盛那次,他的本性才如此鲜明地凸显出来。

他的嗔恨欲念一旦激发,比谁都要深厚,如滔天巨浪,能毁灭一切———这就是他魔心的由来。

谢希夷不动声色地与从前那般与他开玩笑,“你的确有佛子之姿,但你并未去做佛子。”

“因为我不想受戒,对不起玄寂师兄,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有悟性,因为我很臭美,剃头发会很丑。”池愉笑着说。

他试图再说些什么,让谢希夷的注意力从赎罪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移开,但还没等他想到,谢希夷就开口道:“这三个要求,我不会为你做的,我希望你能换另外三个。”

“……”池愉深吸了一口气,“玄寂师兄——”

谢希夷压低了声线,有那么几分阴森森地说:“你若是不换,这半颗心脏,我就还给你,你知道我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