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可以用禁咒去阻断这种变化,但……他竟如此舍不得令池愉失望,也舍不得令他那双漂亮眼瞳中的期许光芒消散。
他竟会如此心软。
但他也的确做不到杀死将他改变至此的池愉,因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冷血如兽的自己开始被玄寂的东西侵占。
血脉上的共鸣终于在此时起了作用,他竟对这具躯壳的家人产生了无法抗拒的牵挂。
有什么东西在驱使着他去做什么,令他的血液隐隐沸腾起来。
谢希夷厌恶这种变化,但又无法下定决心隔绝这种影响。
他只是笑着,若无其事地对池愉道:“我要出去。”
池愉自然还是说:“不行,我不能把你放出去。”
谢希夷道:“我有事要做。”
池愉道:“杀戮吗?很抱歉,玄寂师兄,我暂时还不能将你放出去,在这个秘境之中,起码时间不会流淌得太快。”
谢希夷低笑着道:“我去救谢氏的人——这不是你所期望的吗?”
池愉一愣,随即,他眼睛亮了起来,“玄寂师兄,你、你想起来了么?”
谢希夷否认道:“没有,只是你的心思太明显了。”
他抓起桌子上的棋子,将其捏成了细细的粉末,“我在这个秘境很无聊,去杀一些人,总比呆在此处发呆要来的好,你说呢?”
池愉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谢希夷也不说话,任由他审视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愉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