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愉拿起棋子,正要继续下棋,薛怡忽然消失在原地。
池愉愣了一下,掀起薄薄的眼皮环顾四周,果然看见了远处谢希夷的身影。
他等了一会儿,等到谢希夷走到了他面前。
“玄寂师兄。”池愉轻声叫了一声,那一双金眸因覆着浅薄的期许而显得格外明亮,如璀璨的流星。
谢希夷坐到了方才薛怡坐的位置,轻笑道:“你在和谁下棋?”
池愉道:“一个前辈。”
他注视着谢希夷,心跳得有些厉害,他情不自禁地又叫了一声,“玄寂师兄。”顿了顿,“你想起来了么?”
谢希夷声音悦耳道:“你像是在问我:‘你什么时候死。’。为夫真的很伤心。”
池愉:“……”
都是自己,有这么烦恼么?
其实,这几天,谢希夷并非没有变化,许多记忆涌现出来,是他这具躯壳小时候的记忆。
到现在为止,谢希夷换了两具躯壳,甚至他黑雾之中,还放着第一个被他抽了脊骨的躯壳。
但无论怎么更换,他现在的躯壳都是借助之前的躯壳,从其中脱离而生。就像蛇类的蜕皮,便是如此。
因此他浑身血肉、骨骼,说到底,都是玄寂的东西。
有了心脏后,身体里的记忆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聚集在那颗俨然已经成型的心脏之中。
无论是什么生物,他们所拥有的情感、性格都源于经历与记忆。
饶是如今魔心掌控的谢希夷,也难逃如此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