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希夷看着他,轻声道:“你的灵境里透出了恐惧的味道,太好了,这就是我想要看到的。这是我给予你的刑期,五百年后,我会来收割你的性命——不要将人看得太蠢了,清玄。”

他伸出手,引动了那枚咒印。

黑色的符文浸入了清玄的灵境,那宛如地狱一般的森寒,令清玄浑身都泛起了淡淡的冰霜,随即,便是不可忽视的、源自元魄的剧痛!

谢希夷淡淡地笑了起来,“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他没有杀清玄。

一个修士,很容易死,元婴以下的修士,连元魄都会消散。

死亡实在是过于轻松、过于简单,好像死了就能一笔勾销,但他怎么能容忍清玄如此轻易地消亡。

“你的师兄。”谢希夷轻声道:“我不会杀他,你鄙夷他,但在这种时候,又不得不依靠他——

他顿了一下,低笑起来,“我很钦佩你的野心与生命力,努力活下去吧,就算时刻忍受剧痛,修为逸散,需要不断地夺舍躯壳,也要作为野狗,努力地活下去。”

说完,谢希夷抽身,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开始面容扭曲、不复清冷姿态的清玄,大步地离开了洞府。

他浑身开始弥漫逸散出黑色的雾气,却并没有再刻意地去压制。

他的师弟,池愉,小球,只有禁术,才能将他们带回到他身边。

他最避之不及、需要压制的魔心,此时却是他最后的依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