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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低低地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说不尽的凄凉,"可如今,我的翅膀被你亲手折断了"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也被暮色吞噬。

年世兰缓缓起身,将金簪仔细地别在发间。

她换上了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衣裳,那是她刚入王府时穿的淡粉色旗装,如今已经有些发黄了。

"颂芝,"她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去给我打盆水来,我要净面。"

当夜,冷宫里传出凄厉的哭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像是一曲绝望的挽歌。

那哭声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惊得院里的老鸦都扑棱棱飞走了。

直到子时的更鼓响起,一切才归于寂静。

次日清晨,颂芝带着偷偷求来的汤药推开殿门时,看见年世兰穿戴整齐地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发间的金凤簪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她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唯有胸口那朵不断扩大的血花和枕边那滩已经凝固的鲜血,昭示着昨夜发生了什么。

"娘娘——!"颂芝的惨叫声惊飞了一树寒鸦。

消息传到养心殿时,雍正正在批阅年羹尧案的最后一本奏折。

苏培盛跪在殿中央,额头贴地,大气都不敢出。

"什么时候的事?"皇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手中的朱笔却在奏折上洇开一大片红痕。

"回回皇上,"

苏培盛的声音发颤,"是今早发现的。看情形,应该是昨夜子时"

他偷偷抬眼,看见皇帝的脸色比殿外未化的雪还要白。

雍正放下朱笔,那支上好的狼毫笔"啪"地断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