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令祁坐在床边,垂着眸安安静静削苹果。

他手下力度掌控得极好,苹果皮始终没断,像花瓣一样层层叠叠悬在空中。

“怎么了?”奶奶笑着问,因着重病,连笑声都很轻,“谁惹我们家小祁不高兴了?”

系统之前告诉过简令祁,它无法直接干涉奶奶的病情,但按现实医疗技术来说,只要奶奶继续接受这个医疗团队的治疗,痊愈是完全没问题的。

毕竟越氏集团在医疗方面的技术在联邦可以说是当仁不让的第一。

简令祁继续削苹果,声音闷闷的:“没有。”

奶奶笑了几声,皱纹反而为她添上几分慈祥:“奶奶虽然老了,但你高不高兴还是看得出来的。”

“之前是在生我的气,今天也在生气吗?”

简令祁摇摇头,否认:“没生您气。”

“我在气我自己……”

自从奶奶住院以后,每一次谈话产生的不愉快都和钱脱不了干系。手术要钱,后续治疗要钱,更别说还有什么学费、生活费……

奶奶不忍心看见他这么辛苦辗转,每一次都强硬表达要出院的想法,不止一次地拔过针头偷跑出去,然后又被守在外面的保镖带回来。在他一再表示是朋友的无偿帮助,不需要花钱之后,终于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上次得知了苏其饮的身世后,又说让苏其饮回到云家去,对所有人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