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蜷起微微收拢作拳,皮质手套显出点褶皱,仅与简令祁的右手隔了四指宽的距离。

他的视线不由被搭在桌上色彩对比极强的一抹冷白所吸引。细腻的皮肤羊脂玉似的,中指关节处因常年写字覆着层薄茧,却显得莫名涩气。

他半晌没有回应,有些愣神。

“怎么不说话?”

简令祁的手突然往前挪了一点,指腹轻轻擦过皮质手套。

隔着层皮革,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触感却让林泊知触电似的迅速缩回手,抬起眼惊魂不定地望着他。

被抽回的手一会儿蜷起一会儿放松,颇有种无所适从的模样。

简令祁的嘴角微不可察勾起了一点,浅色瞳孔盯着人,不走心道:“抱歉,太着急,我忘记你有洁癖了。”

林泊知喉结干涩,沉默好一会儿才干巴巴道:“……没事。”

他按捺住动荡的情绪,声线平稳:“云栎的事……我是担心你和他对上不讨好。既然你不愿我干涉,那就按你的意愿来。”

一鼓作气说完后,他像是在忍着某种不舒服的滋味,声音有点发沉的哑:“你先出去吧。”

这就是简令祁想听见的,完全没有半刻犹豫地与他道别、出门。

他走后房间里只剩下林泊知一人。

林泊知深呼吸几口,起身将门锁住,随后撕下后颈的阻隔贴。

红肿不堪的腺体被暴露在了空气中。

冷松味刹那间弥漫了整个房间,本来应该是淡雅清新仿若置身大自然的味道,却因此刻的过高浓度而叫人难以呼吸到了几近窒息的程度。

换气装置疯狂运作着,置换着房间内的空气。

林泊知翻出一支抑制剂颤抖着手毫不留情扎在脖颈处。拇指推动注射器,将浑浊液体一点一点注入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