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被根棍子别住了,从里面根本打不开。门上还残留着水迹,蜿蜿蜒蜒两三道顺着往下流。
简令祁一瞬就明白了,转身将洗手间大门关上,顺便带上了锁,淡声宽慰:“别哭了,吵。”
那哭声抽噎着滞住,沉默几秒后沙哑道:“对不起……嗯?”
投进光亮的缝隙逐渐变大,抱膝哭着的男生呆呆抬头,仰脸望着逆光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满脸泪痕,情绪还未完全平复好,胸膛还在明显起伏着。
简令祁随手放下方才取下的棍子,看着仍静止不动的人微微蹙眉,神情冷淡:“站不起来了吗?”
男生后颈上覆着纱布。头发大概是被水浇过,发丝柔软地贴在脸颊。
他抬手干脆利落抹去眼泪,踉踉跄跄站起来,久蹲后突然起身的眩晕让他双腿不稳,猛地一头往前扎去。
简令祁冷淡的神色一变,下意识伸手将人抓住。
他反应很快,稳稳抵住男生肩膀,被衬衫外套掩住的胳膊覆着一层漂亮薄肌,因用力而绷出点弧度。眼睛轻眨了下,没有开口。
安静了一会儿后,男生慌忙站好,端正得跟小学生罚站似的,赧然羞愧等情绪一瞬间席卷了他,低头嗫嚅:“对不起……”
从始至终他一共就说了两句话,还全是在道歉。
也始终没抬头,只能看见晕着淤青的额头。
简令祁收回视线,淡声道:“没事。”
他转过身,像是准备出去。小臂衣袖却被扯住。
男生抬起眸,紧抿着唇,脸泛起薄红:“我以为外面没有人……”
这是在解释他为什么会在洗手间哭出声。
“你可以当作没看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