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膝盖疼的不是我的,降龙尺打在身上也不是我疼。你想找虐,我大可成全你。

再次对上沈淮书的眼,那双眼眼尾高扬,已然是一副处之泰然之态。

魏少安心里的那点小聪明被猜了个透。当下便慌了神,膝行两步,一把抱住了沈淮书的大腿,道:“淮书,朕真的没有滥杀无辜。朕早就查明了那赵俊其实是白清华的人,是他安插在朝堂的暗线。朕本还想多留他几日,但那日因到处寻淮书也寻不到,心里烦闷得很,他的话又实在不中听,便索性顺势以此为由将他给处置了。”

“那说臣克妻,毁臣姻缘呢?是为何?陛下可知小小的玩笑话却可给一个人带来多大的灾难。若世人争先效仿。将污蔑人的话当作玩笑来讲。臣身为男子倒没什么。但若是女子,她这一辈子便被人给毁了。难不成看着有人孤独终老就是陛下便觉得很满意?”

沈淮书当真是被气恼了。别看他有的时候缩头缩尾,懦弱得很。但一旦有人触犯了他的道德底线,他也是当仁不让的。

更何况这人是他一手养大的天子。

魏少安眼里多了几抹红,看着沈淮书,仿佛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几分九爪蟒袍的影子,被压抑在心底的恐惧又涌了出来。不觉咬紧银牙道:“淮书,朕知道错了”

沈淮书看着他,认认真真问道:“那么陛下为何不肯立后。这么多年连个妃子都没有。若那人与白清华并未勾结,陛下该当如何?听闻这几年来陛下对臣子极为苛刻。无人敢对之说一句坦诚的话。陛下觉得摄政王以权压人,一人独大。殊不知陛下却在不知不觉间也学了他三分去”

话到此处,魏少安抱着他的腿微微松开,突然也笑了,笑得分外凄凉。末了,冷然道:“淮书说得对,朕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就是这般的顽劣不堪的人。若赵俊不是白清华的人,朕一样会让人杖毙了他。谁人不知朕的清白早就没了,断就断在你沈淮书的手里。沈淮书,谁人不知朕于你才是明里暗里的一对。你生死未卜时,却让朕再寻佳人,不知死活。朕杀了他怎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