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县丞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凉透了,觉得自己即将要迎来人生中的第一把快刀,人头落地。
他屏气凝神地等着,然须臾却听到陛下用清朗的声音问向他身旁的人:“书书,可是饿了?
这语气虽十分自然,但听在各官员的耳中却像是暴风雨来临时的平静。
试问除了那位,还有哪位官员会被皇帝问得这般和蔼可亲?陛下只怕是反问。
【他离死不远了!】
然而当他们看向沈淮书时却发现沈淮书非但没有跪下请罪,就连面上的表情都是无比平静。就好像陛下问的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家常。
众官员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地擦头上的冷汗,心里亦如万马奔腾。深深地怀疑是沈淮书的身份来。
【不是,陛下刚刚不是在质问他吗?他究竟什么来路?竟能够如此无视陛下】
【我记得陛下在下马车的时候他扶了一下。且一路上都跟陛下并肩而行】
【啊!他不会是……】
只是他们的念想刚一出,就被打消了回去。以往跟陛下形影不离的除了大盛的摄政王之外再无其他,但金矿之事,包括他以往的种种恶迹,都无不宣示着他们之间只能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所以沈淮书此时此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这般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的确是饿了”听着耳边的牢骚,看着那些官员极力控制的表情,沈淮书解释道:“车上的馕饼有些干,水也是冰的,所以微臣今日还并未吃饭”
不过吃没吃饭,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你是故意将我推到风口浪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