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保护伞在给他温暖之后又无情地打破了他所有的希望,最后成为让他恐惧的存在。
沈淮书望着小皇帝不安的睡颜,他很难想象出他那时会有多无助与害怕。而今纵是手握大权,却也难找到哪怕一刻的安全感。
他沈淮书连连噩梦不得安宁,而他在这十几年里又何尝睡过一日的安稳觉。
想到这沈淮书放缓了语气道:“臣向陛下保证,臣绝不会在陛下有危难之时抛下陛下。臣一定会回来的”
小皇帝睫毛微颤,突然睁开了眼睛,就那般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得沈淮书有点心虚。好在没多久小皇帝就乖巧地放开了他。眼中的信任使他感到动容。
沈淮书不敢耽搁太久,他小心翼翼地从小皇帝的身上挪过去,下了床便急匆匆地往外走。
他本想叫几个卫兵帮忙,但喊了半天也未见他们睁开眼睛放下捂着耳朵的手。便只能无奈地自己去井里打水。回来的时候小皇帝却还睁着眼睛,直到看到他捧着一盆水蹑手蹑脚回来,才闭上眼睛。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沈淮书将两条汗巾浸到冰水里,一块拧了拧放到小皇帝的头上,一块撩开他的衣衫向里面擦拭了起来。
汗巾顺着小皇帝结实的胸脯一路向下,到小腹的时候,蓦地有一只手擒住了他不安分的爪子。
【沈淮书,你想做什么】
沈淮书擦得好好的,突然被阻拦,有点不乐意道:“给你拿冷水降温啊!不想烧成傻子的话现在就把手拿开”
他说着将那只手放回原位,继续开始他的救治方式。大概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擦了三四遍,头上的汗巾换了次,再摸上小皇帝的额头时,温度似乎降下来不少。
天光微亮之时,门外有了轻微的动静。沈淮书瞪着熊猫眼,十分兴奋地喊道:“陈礼,陈礼你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