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寝殿出来,沈意绵失魂落魄地坐在玉阶上,月色寒凉,他从未觉得夜是这样的冷。
他怔忡地坐了?许久,不知过去多长时间,头?顶倏忽被一道阴影笼罩。
沈意绵没有抬头?,只静默地抱膝而?坐。
可怜极了?,仿佛失去所?有支撑,眼睛红透,几乎连泪水都?哭不出。
望着这样的沈意绵,谢律方才?那点微不足道的怨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尖只剩下若有似无的酸涩痛楚,脑海里全都?是无尽的懊悔。
他撩开衣摆,坐在沈意绵身旁。
“刚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在你伤心难过时说教。”谢律低下头?,小声道,“我原本是想?让你想?开一些,现在想?来好像是在说风凉话,对?你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还惹你生气。”
沈意绵没出声,仍紧紧抱着自己,仿佛已?经哭累了?沉沉睡去。
“我会?想?办法。”
话音落下,沈意绵肩头?微颤,缓慢抬起头?看向他。
谢律望着那双布满血丝通红的眼睛,几乎出于?本能般地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心疼地摩挲着那哭到红肿的眼睛。
好难受,看到这样的沈意绵,他也好难受,就好像他们有通感一样,他竟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痛楚。
“我会?想?办法救师尊。”
这次他的语气比先前还要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