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并不打算轻易原谅顾宴,大晚上的,把顾宴在她房间的枕头、被子全部扔到了隔壁。

站着旁边,看着时念蹭蹭蹭,把被子全摔过来的顾宴有些无奈和委屈:“念念…”

时念做了一个禁止的手势:“顾宴,你别装可怜,我不会轻易原谅你的,再见。”

“砰”的一声,关上门,站在门外的顾宴甚至觉得一阵风打到他的心口,拔凉拔凉的。

小姑娘,真的没有良心。

顾宴揉了揉眉心,忙完了公务,已经是下半夜,时念这时候早已睡着了。

可顾宴依旧没有睡意,眉头皱得死紧,整张脸都阴沉得厉害。

心头突突地跳,连带着神经末梢都好似在跳舞,不安静,很狂躁。

他一直睡不好,梦里总是血腥的。

大概在时念身边,他才觉得舒服些。

男人的手指轻颤,无意识地叩着桌子,寂静的书房内,很轻又很规律的轻叩声荡开。

半晌之后,顾宴起身了,去的却不是他自己的房间,而是时念。

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只有淡淡的月光跳脱得从窗帘缝里钻进来。

顾宴俯身,看着时念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笑了一声,随即轻轻地掀开被子。

男人的手在时念突然之间翻身抱上他,愣得一颤,望了望胸前毛茸茸的脑袋,低低哑哑的声音响起:“这么喜欢抱么?”

“那以后都给你抱,好不好?”

“…你不说,我就当你答应了。”

呢喃的声音越来越轻,顾宴轻轻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