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吗?”顾宴怀抱着时念,替她把头上的发夹一个个取下来。

发夹很多,有的甚至缠绕到了头发上。

男人一点不急躁,生怕伤到时念,手指轻轻地触碰上去。

到最后,倒是时念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欠,靠在了男人的肩头。

顾宴一顿,揉了揉她的耳朵,放轻了声音:“困了就睡吧,宝宝。”

时念睡着了。

如同往常一样,顾宴给她换了一身衣服,抱着她去休息。

时念这一觉睡得悠长,到了晚上八点才起来。

顾宴喂她吃了饭,安顿她之后,就去了书房。

是工作。

也是逃避。

逃避最后四个小时。

时念坐在床边,看着往常这时候已经缠上来的男人的床边,此时冷清极了。

她哼笑一声。

对顾宴试图逃避的无奈,也是对他敢做不敢当的忿忿不平。

真的是,敢做这种事情,又害怕她生气。

想把她关起来,又担心她就此结束。

怎么会有这么别扭又揪心的男人啊…

晚上十一点半,男人终于回了卧室。

带着一身的寒气,连手指都是凉的。

时念躺在床上假眠。

顾宴也就坐在床边,连上床也不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一点五十五的时候,时念突然开口了。

在宁静又沉寂的夜晚突然炸开,也炸进了顾宴的心田:“还不睡吗?”

“在等十二点吗?”

顾宴一惊,手指轻颤着,机械地转过头,艰涩得滚了滚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她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