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孙自有儿孙福。”沈知意伸了个懒腰,“就像当年某人说的——'管他呢'。所以你现在应该好好享福,照顾好自己身子,你是没看见你昏迷那段时日,张叙吓得三魂不见七魄!”
陆昭昭笑着吃了一块杏仁酥。
永昌三十年的冬天格外寒冷。腊月初八那夜,养心殿的烛火亮至三更,伺候的太监们在外间打着瞌睡,谁也没想到那盏常年不熄的宫灯会在雪落时分突然暗下去。
“陛下?”大太监捧着新沏的参茶轻声唤道,“该歇……”
话音戛然而止。
茶盏“啪”地碎在金砖地上,褐色的茶汤溅湿了奏折边角——那里还留着未干的朱批,一个“准”字刚写到最后一横。
五更天的晨钟还未敲响,浑厚的丧钟就先震落了满檐积雪。
长春宫里,沈知意正在给孙女梳头,金簪“叮当”掉在地上。她望向养心殿的方向,鎏金护甲深深掐进掌心。
“皇祖母?”小孙女仰起脸,“您的手在抖。”
沈知意缓缓蹲下身,将孩子搂进怀里:“待会儿见到你父皇,要抱抱他。”
与此同时,平南侯府的卧房里,陆昭昭猛地从梦中惊醒。
“怎么了?”张叙迷迷糊糊去摸佩剑。
陆昭昭捂着心口说不出话——她梦见多年前那个现代公寓,冰箱上的便利贴写着:“今天要给琮儿做杏仁酥!”
国丧二十七日后,太和殿前积雪扫尽。
二十五岁的齐琮身着明黄龙袍,在礼官的高唱中一步步踏上玉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