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琮提着杏黄色太子常服的衣摆,气喘吁吁地从假山后钻出来,显然刚下学便跑了过来!
他腰间玉佩叮当作响,发冠都跑歪了,活像只偷到鱼干的猫。
“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少年献宝似的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层层揭开时,甜香顿时在春风里炸开——是西市最时兴的樱桃毕罗,粉白的酥皮薄如蝉翼,透出里头嫣红的果馅,上头还撒着细碎的桂花,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沅沅眼睛一亮,却又故意板起脸:“殿下又偷溜出宫?上次被我爹逮到,不是发誓再也不敢了吗?”
她嘴上嫌弃,手却很诚实地接过点心,指尖不小心碰到齐琮的手背,又飞快缩回。
“我现在可是太子!”齐琮得意地昂起头,阳光在他金冠上跳跃,“太傅说了,体察民情也是……”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目光落在沅沅唇角——那儿沾着一点晶莹的糖渣,像颗小星星似的。
少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拇指轻轻蹭过少女柔软的唇角。
“咳咳!”
假山后传来熟悉的咳嗽声,惊得两只麻雀扑棱棱飞走。
两人齐刷刷转头,只见太湖石旁,平南侯张叙抱着他那把乌木剑鞘的佩剑,脸色黑得能滴墨。
沅沅吐了吐舌头,糖葫芦的竹签在指尖转了个圈:“爹!”
齐琮讪笑着后退两步,差点踩到自己衣摆:“师、师父今日休沐啊?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