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昭瞪圆眼睛——那个铁面无私的周尚宫?
第二天,陆昭昭端着茶盏的手“不小心”一抖。
“奴婢笨手笨脚,”她眼圈说红就红,“辜负了娘娘信任!”
周尚宫僵住了。戒尺举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罢了。”老尚宫叹气,“今日先学别的。”
陆昭昭偷偷冲窗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廊下阴影里,沈知意笑着摇摇头走了。
半个月后,尚宫局的嬷嬷们惊讶地发现:
那个走路同手同脚的陆掌司,如今步履稳得能顶着一碗水不洒;那个行礼像栽葱的傻丫头,现在屈膝的弧度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就连最难的执壶斟茶,她都能在谈笑间完成得滴水不漏。
“陆掌司进步神速啊。”周尚宫难得露出笑容。
陆昭昭腼腆地笑,没说自己每晚在房里加练到子时,也没说枕头底下压着画满小人图的笔记。
虽然对于掌司的身份,陆昭昭现在已经游刃有余,但是现在有一件事让她很上心。
长春宫的更漏滴滴答答响了整整十日,沈知意的肚子依旧没有动静。
“娘娘,您倒是动一动啊!”陆昭昭急得在殿内直转圈,“太医说多走动才好生产!”
沈知意慢条斯理地绣着小肚兜:“急什么?本宫看这孩子随他父皇,喜欢让人等着。”
她话音刚落,突然脸色一变,手中的绣绷“啪”地掉在地上。
子时三刻,长春宫突然灯火通明。
“快传太医!娘娘要生了!”陆昭昭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她手忙脚乱地扶着沈知意往产房走,感觉主子的手像铁钳似的掐进她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