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高兴么?”赵都安说道,“想笑就笑出来吧,你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高廉嘴角笑容扩散:
“诬陷忠臣的小人死了,我高兴又有何不可?”
赵都安叹了口气,说道:
“外头的人,素来说临封布政使‘每逢大事有静气’,我原先不信,在太仓府螃蟹宴上,信了两分,等将你押解回京城,路上你一声不吭,我又信了五分,但如今我才明白,你不是有静气,是有底气。”
他突然靠近了几步,整个人近乎贴在铁栅栏上,一张脸挤在两根铁栏杆的缝隙里,俯视对方,压低声音道:
“你知道,南方士族会竭力捞你出去,知道李彦辅会出手,无论他愿意或不愿意……就像王楚生手里,捏着你的罪证把柄一样。
你手里,应该也捏着李彦辅等人的把柄吧?所以才这样有恃无恐?
你认为,王楚生死了,失去了这个人证,三司会审的操作空间会更大,你可以免于斩首?”
高廉被他逼视着,脸上笑容收敛,郑重地双手合十,说道:
“赵大人,你对我的误解很多。”
哗啦啦……他手腕间的镣铐碰撞,指了指安静的四周,说道:
“还是说,赵大人希望我说什么呢?承认你口中,我所谓的罪行?”
他眼神中,浮现出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好似在说:
你以为我傻?
高廉从螃蟹宴被指控开始,就缄默不语。
一直到押解京城,都没说过几句话,乃至入狱后,更是非公堂审问,极少与人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