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世事洞明皆学问,李相这是敲打我呀。”
李彦辅不置可否。
却见赵都安笑罢,却只是摇了摇头,唏嘘道:
“只是,我倒有一点不同看法。”
“哦?”
赵都安竖起一根手指:
“若是年景好,主人的确不会杀头羊,但若大荒之年,羊群将禾苗吃光了,人都要死了,哪里还顾得上许多?”
言外之意:
百官吃的太多了,留给陛下的太少了,你想活,关键不在身后战船上有多少人,而在于要留余地。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羊群内部听话了,牧羊犬也死不掉,因为外头有狼。”
让我养寇自重?呵!
且不说老子本来就没打算跟你们混官场。
退一万步,现在的问题,是寇太多了。
哪里还需要养?
哪怕朝廷内部如铁板一块,外头的八王和逆党的就不存在?
赵都安还没说完,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根卷轴,没有打开,只是轻轻按在桌面上,缓缓朝前一推,身体却往后仰,双手交叠,道:
“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其实我并不太喜欢打机锋,这件事,我也从没想过隐瞒陛下,方才与李相绕着弯说话,不是我怕今日这番话泄露出去,而是你怕……”
他笑了笑。
这一次,脸上已没有装出的恭谨,反而有些肆意的嚣张意味,就像掀开了羊皮的狼:
“原本,我想着李相若诚意十足,便没有必要,将一些话说的太透,彼此留一些颜面,日后也好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