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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相连我的条件都不听,便说教压价,看来诚意并不足,那我不妨便说的明白些,令郎与元妃是什么关系,其实并不难查,当年知情的相关人,也没死光,无非是都默契地闭嘴,假装遗忘。

这些日子,本官也不是没调查,我掌握的证据,比李相想象中更多些,包括那名被令郎强抢来的民女,也在其中。

只是缺了些一锤定音的证据,好在如今也有了。

私通贵妃,欺瞒先帝,染指后宫,李相应知道,这件事一旦公之于众,陛下再不愿,也只能杀人以维护皇家脸面。

当然,你会说,陛下不会……但现在不会,以后呢?

李相年纪也大了,还能撑几年?

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后头的家族考虑,是平平稳稳地退下去,还是逼着整个淮水李家蒙羞?你说没法选,我看有的选。”

李彦辅面色一变,似是没想到,赵都安突然掀桌子。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想差了一些事,低估了对方的胃口。

他以为,赵都安是要谋私利,所以,这场交易不会愿意给外人知道。

他也不认为,赵都安会掌握什么“实锤”的铁证。

只要存在转圜余地,就有运作的可能。

但这一刻,当赵都安撕掉了温良恭俭让的外衣,露出里头锋利的爪牙。

已是年迈的头羊,突然有了面对初生的牧羊犬,那埋藏于血脉深处的恐惧。

是的……

堂堂相国,这一刻,竟然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微不可查的……

恐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彦辅没有去看那张卷轴,只是盯着他,犹如八风吹来,岿然不动的岩石。

赵都安翘起二郎腿,混不吝的姿态,手指拧转着青梅的根茎,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

“我要,在明早的朝会上,李党转换立场,支持新政。”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