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了个金贵漂亮的公子哥。虽然他穿着葛衣,但那副二傻子神情和清白面孔,叫我一眼识破他“真面目”。
结果发现,我老识人不清。
这家伙是“何观芥第二”。和何观芥一样,真一个用圣贤书往水泥里造模子,压出来的君子。
我合该是跟他处不来的,但是他和那些板正无趣的家伙不一样。怎么说呢,他有点泛滥的善意,谁都帮,谁的苦楚都理解,谁的故事都耐心地听。有点像个本该在江湖里的人物。
你想,这样个正直的人,一定会去扶贫济弱、除暴安良;这样个耐心的家伙,一定会靠耳朵积累很多的阅历和故事,成就一双沧桑的眼;这样张风秀的面孔,一定很适合印在劳什子“江湖豪杰册”上,作江湖表率
然而这家伙一心扑在朝堂事上,时常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遍体鳞伤的。
一次他对我说:“这里就是我的‘江湖’。”
我好像懂了他意思,每个人的心都系着一块土地,只是我最在意江湖,他也就这样借名说笑给我听。
吊诡的是,这么个好人,也算奸相的人。
歹竹出好笋!我忿忿骂了句,算是将他们和奸相泾渭分明地劈开了。
我喊他“燕子”,因为他姓晏嘛。
在京观台建好的那天晚上,我跟燕子坐在房顶。大风里他一直在哭,我就看风和他眼泪做着搏斗,干了湿湿了干。
我知道是因为奸相那个孙子。我故意岔开他注意安慰他:“燕子,等井州这儿结束了,你想去哪?”
“屈鹤为在哪我去哪,他挖一个窟窿,我就打一个补丁。”
“做什么不一刀捅了他?”我随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