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骗了你,我以为那样能救大业因为皇帝需要在太后眼下扶植自己的势力,又不能叫她警觉”

屈鹤为忽然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贞女节?”

陈真没有回答,但这已经给了屈鹤为答案。

原来,从始至终王充都知道

“那晏小和呢?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个变数,过去我算出他会兴国,但没料到兴的不是大业。在他来此一年后,我重卜一卦,卦象又变了,也就是我在你从井州回京的路上说的,他会造反,但当时你不信。”

屈鹤为苦笑一声,没说话。

“而你呢,又是他的变数。你在北夷抛下他,叫他的一切行动都提前了。”

屈鹤为给他倒满了酒,窗外的花影搔着木棂,在风里轻轻地响。

他忽然想到,二十年前自己中状元回府,也是这样一个春日。

满怀隐忧的青年帝王托起自己的肘弯,细长的眼定定凝视他。

“小和,朝内外事宜诸多,往后你多费心。”

那条将会扣紧在帝王脖子上的玉腰带,此刻正在他眼前熠熠发光。

命数啊多稀奇的东西。

他二十年走来,从来怀抱着为天下去死的决心,却没想到自己成了故人中唯一长命的人。

有个人影腾挪到门前,剪影还似初见的少年。

他从回忆中拔出腿脚,眼前的陈真已经不在,而他向门外递出一声轻询:“谁来了?”

明知故问的。

那人的回答勾出他一点真实的笑意:“是小和。”

“节气正好,一起去踏青吧,去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