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鹤为没反应过来,呆呆看着他。

王充手上沾了茶水,轻轻地一点点扒去了那张假皮。

露出的面孔沁了汗珠,红痕遍处都是,还有破损与串疹。

但模样还是和六年前,王充把他从金銮殿上扶起时一样的端正风秀。

“小和阿”王充用手绢轻轻擦拭他面颊,声如蒲柳拂地,“这些年,苦了你了。”

门外朝阳初升,门里的另一个人醉得无知无觉,孤独的君王低声对无法回答的人倾诉着。

直到一阵风来,暖酒的炉子也熄了火。

武帝十九年。

陈真给他送了个大麻烦。

一只十七岁的晏小和掉在了他床上。

屈鹤为气得崩碎了一口牙。但怎么也找不到老一点的陈真,好跟他算账。

晏小和又吵又闹,做事动静也大,要不是他护着,早死了几百回了。偏偏还无知无觉,三天两头和自己跳脚也就罢了,还屡次在明面上打别的官员的脸。

屈鹤为试图让他收敛锋芒,引导他缓慢图之,但却被指着鼻子问:是不是初心和良心都被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