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过神来,确实纠结了一会儿,不过屈鹤为又不是什么旁人。一路拼杀,相伴左右,如今的天下也有屈鹤为一半功劳,穿个龙袍又怎么了?
于是晏熔金雀跃地等着人醒,对上屈鹤为圆睁的眼睛,甚至在瞧见他面上的红晕时十分喜欢,决意再逗他一逗,结果逗过头了。
去踩竹筏的一路上屈鹤为都没理他,晏熔金说得口干舌燥,最后破罐子破摔装熟睡,把头故意砸在窗棂上嘚嘚地响。
嘚了四五声,屈鹤为忍气吞声地把他揽过来,让他枕在自己腿上。
晏熔金拱了拱脑袋,把脸贴到屈鹤为腹部蹭了蹭,正舒服得真困了呢,后脖颈忽然被捏住了——
然后听到屈鹤为阴阴的声音:“晏小和,你要是敢试探我,你就废了。”
晏熔金一个激灵,猛地弹起来,顾不得屈鹤为惊诧扭曲的神情,又一头撞进他怀里把人抱住了,指天发誓:“我没!我真的只是想看你穿的样子,我、我连你打个喷嚏都心疼得要死,怎么会怀疑试探你?你要是有这想法,王充也活不了那么久”
屈鹤为揉乱了他的头发:“心疼我打喷嚏还扒我衣服?”
晏熔金心下松了口气,知道他终于信了自己。
然而又有些难过,强撑着答完:“你睡着前就没穿着了。”
立即又委屈地倒打一耙:“我这么爱你多少年了,你还不信我?”
屈鹤为摸了摸他的面颊,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这几句话过来,真是“攻守之势异也”
屈鹤为前所未有地认真答他:“我非是不信你,我是不信帝王。”
晏熔金凑上去亲了他一口,又亲了一口,直亲得他的严肃与惊愕都碎了个干净。
晏熔金抬起圆亮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去非,在人心这件事上,我待你,从来只是晏小和。”
屈鹤为手指蜷了下,半晌低叹:“知道了,小和。”